2017年1月16日 星期一

男人之苦


我懷疑,只有男人,才能真正看得懂電影《一路順風》。畢竟電影中除了飾演的士司機老許的老婆及他丈母娘兩位女演員曾在鏡頭前閃現過十多秒外,其餘所有時間,鏡頭前全都只得男人在演戲。

電影《一路順風》的故事很簡單,講一個從香港移居到台灣已經 20 年的的士司機老許(許冠文飾)接載了一個性格單純的古惑仔納豆(林郁智飾)從台北開往台南,然而納豆卻其實受老闆大寶(戴立忍飾)指使,目的是要利用的士來運毒。二人在路上遭遇了一些波折,到後來更捲入了一場黑幫黑吃黑的廝殺中。納豆原本很討厭老許的喋喋不休,而老許也本來在自嘆倒霉,然而二人在共渡了一夜的腥風血雨後,卻發展出一種微妙的患難友情......

2017年1月13日 星期五

在偏見中錯失最愛


難得有情人,這說法誰都曉得講。對大部人而言,它意指會愛惜自己的對象是稀缺的,是走遍世界也未必找得到的,所以當你能有幸遇上時,便請你要好好珍惜了。

但感慨歸感慨,現實是,若某位會愛你比他愛自己更甚的人當真出現在眼前時,你會有能力將他認出來嗎?會有耐性去欣賞他的好處嗎?能有覺悟知道自己要珍惜嗎?

泰國電影《1日情人》講一個不善言辭的毒男德仔暗戀上公司的美女同事妞妞,但妞妞卻愛上了公司裡的有婦之夫 CEO,並甘願從此當上小三。在一次公司舉辦的北海道旅行期間,妞妞在滑雪場上出了意外,患上了一種會失憶一天的奇怪病症。這病讓妞妞失去了最近四年的記憶,她不認得德仔,不知道自己當上了小三,甚至不記得自己現在上班的公司。然而這怪病卻無需治療,只因情況只會維持一天,到明天起床後妞妞便會回復正常,往日的記憶便都會回來。而醒來後她唯一會喪失,也是必然會喪失的,只是這一天裡的記憶而已。一直在旁照顧妞妞的德仔,發覺這是一個天賜良機,能讓他可以冒充成妞妞的男友,在北海道的冰天雪地裡當她的一日情人......

2016年12月16日 星期五

廣州馬拉松 2016


今次的故事會從我越過  30 公里的里程牌後才開始講起,畢竟大家都說,真正的馬拉松是要待到這一刻才會正式開始的.....

30-31 公里

望向豎立在里程牌前的跳字鐘,顯示比賽已進行了約 2:31:00,以晶片計我的時間應在 2:30:00 以內,此刻前路尚餘 12.195 公里,想要爭取 PB 已肯定無望,但若能保持早前的均速一直跑到終點的話,要保住一個 sub-330 的成績也未嘗沒有可能。但問題是,此刻我的速度已無法維持下去了,來到里程牌後的水站時,我更要首次停頓下來,一杯接一杯地為自己灌水。

以十二月的天時來說,今天的天氣實在是太炎熱了,陽光充沛,路面也給曬得一陣熱烘烘。但此刻我的困境卻不能僅以天氣的因素來解釋,事關在我剛才越過 24 公里處,在廣州塔告別了一群上百人的美少女啦啦隊後,我的左膝便已開始隱隱作痛。

2016年11月20日 星期日

我們的毅行者 2016


2016 年 11 月 18 日早上約 11:15,距我們離開北潭涌起步點尚未足兩小時,此刻我們正在登上西灣山的路上搏殺。這時候天色時晴時暗,陽光偶爾會從淺灰色的雲層中穿透出來,風勢微弱,但由於我們登山的步速並不算急,所以整體來說也不覺很辛苦。然而忽然之間,隊友 Patrick 走到路旁一站,說他感覺小腿拉緊,好像出現了抽筋的反應。

還未走到第一號檢查站便抽筋?!即時的條件反射,令我差點便衝口而出:「不若我們調頭回家好嗎?」但幼承庭訓,懂得做人要謹言慎行的我,自然不會講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說話,卻在心裡不由得不暗想:「又要行三十幾粒鐘?弊!明晚仲有曼聯對阿仙奴嘅聯賽添,趕唔趕得切返去睇呢?唉~~今次又畀人呃上賊船...... Desmond,回去我一定搵你算帳!」

話說 2016 年度的毅行者比賽本來是與我無關的,這兩年來我潛心於公路馬拉松比賽,對追逐麥理浩徑上的功名已無昔日的熱衷。但兩個月前我忽然接到損友 Desmond 的電話,說他因工作關係而無法專注毅行練習,怕自己缺態而影響到整隊成績,所以便想找我當替工,代替他出戰今年的毅行者比賽。

2016年11月14日 星期一

合肥國際馬拉松 2016


2016 年 11 月 12 日早上,安徽合肥市的天氣明顯比昨天回暖,大會司儀說比賽過程中氣溫會介乎 11ºC 至 16ºC 之間。此刻陽光充沛,感覺乾爽,理應是個很適合長跑的天氣了。在寄存行李前我將本已穿好的跑步手袖脫了下來,感覺完全能夠適應,也就不再多想,決定以最簡單的裝備來迎接今屆合肥國際馬拉松比賽。

起點至 10 公里

在大陸,讓領導講完致詞永遠都要比準時開跑重要,儘管今天司令台上這位領導已經表現得相當克制,只是 overrun 了約一分鐘而已。但由於吉時已過,司令員的倒數便只能以最簡單的方式來進行。乾脆的 3…2…1… 槍聲響起,2016 年合肥國際馬拉松正式展開。

2016年10月27日 星期四

五個踢毽的少女:4. 晚飯後



「媽,我後天晚上夜歸,不回家吃晚飯了。」在餐桌前,丁玲淡淡地向母親說。

自從丁玲來到香港後,除返學外的大部份時間便都窩在家中,母親看在眼裡,其實頗有點擔心,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問起。然而此刻聽到女兒忽然說要夜歸,卻又擔心起她不知道結交了什麼朋友,便小心翼翼地問:「結交新朋友了嗎?要到那裡去啊?」

「學校的足毽隊後天晚上有比賽,要去一處名叫蒲崗村道體育館的地方,也不知要待到什麼時候,但我會跟同學們一起前往,比賽後也會一起返回到天水圍。」丁玲用筷子翻弄著餐桌上的一碟白切雞,愈翻便感到愈洩氣,從前在內地是沒人會在家裡吃這種雪雞的,這種口感似是塑膠倒模的雞肉只有在快餐店才會吃到,一般家庭吃的都是新鮮雞,也不是富人獨有的專利。但在香港,吃這種冰鮮雞卻反而是常態,大家還說這樣子的雞才最清潔,最衛生,也最安全。

「小玲重新踢毽了嗎?」媽媽高興地說:「 在學校認識到新朋友嗎?能有一群女孩子圍在一起玩便好,感覺跟往日在廣州不是一樣嗎?從前爺爺教妳的花式還都記得吧?」丁玲沒有答話,心想母親竟似自己早前般完全誤解了狀況,什麼一群女孩子圍在一起玩?嘿!我只不過是個局外人而已。

2016年9月18日 星期日

五個踢毽的少女:3. 莊老師


還未走進學校禮堂,莊老師已經在門外聽見了裡面的嘈吵聲,他搖了搖頭,感慨今時的年青人真愛撩事生非。才於今天早上,他才剛處理了一個在班上扮手機鈴聲的男生…… 沒錯,的確是扮手機鈴聲。嘿!這年頭孩子們的創意真夠匪夷所思!

前進中學對同學們帶手機回校的處置,是會在每天早上由班主任將手機收下,再到放學後才發還給同學的,上課時間私藏手機是大罪,更遑論手機會在課堂上響起了。所以當今天早上 3C 班的中文課正在講得起勁(據授課的楊老師講),而同學們卻聽得神情呆滯的時候(據莊老師自己猜測),班上靠近走廊的一角突然響起一陣 Samsung 牌子的預設手機鈴聲時,那陣轟動就非同小可了。

為此楊老師不得不中斷授課,並誓要揪出這個私藏手機而且還膽敢將手機開著的同學。然而不管楊老師如何軟語利誘、嚴詞恐嚇、還是索性要同學們打開書包來檢查,這個神秘的手機都始終找不出來。無奈之下,楊老師找來平日負責學校紀律的訓導主任莊老師來接手調查。憑藉莊老師平日建立起來的威嚴,再加上靈活運用「囚徒困境」理論的審問技巧,便終於有同學舉報說,鈴聲來自一位名叫何子俊的同學。

2016年9月7日 星期三

五個踢毽的少女:2. 禮堂裡


甫踏進學校禮堂,陳倩儀便望見一位比自己還要高的陌生女孩在入口旁的地方徘徊,看她身上仍然穿著校裙,臉上略帶羞澀的樣子,想必便是莊老師提到那位唸中三的新來隊員吧。但見這女生束著馬尾,皮膚白皙,踩著黑色皮鞋的雙腿纖細修長,目光雖有點游移不定,但眼神卻又隱隱然透露出幾分倔強,樣子不算很甜美,沒有那種會令人回頭的美,但身上散發的氣質卻又與校內其他初中生略有不同。應該說是少了稚氣吧,然而怎麼看對方也不似是個唸中三的女生啊。

唉… 還以為足毽隊可以就此解散了,卻想不到還會有這樣的柳暗花明,看樣子剩下的兩場比賽還當真要繼續打完它呢。陳倩儀一邊暗想,一邊主動上前介紹自己:「妳好,妳就是今年報名參加足毽隊的新人吧?我叫陳倩儀,今年唸中六,隊友們都叫我 Kamy,是足毽隊的隊長。」

丁玲望著身穿學校運動服的陳倩儀,見對方一頭短髮,配襯瓜子臉龐,膚色略顯黝黑,眼中帶著閃爍的光芒。但見她態度隨和,也顯得像是個大家姐的姿態,便隨即微笑回答說:「妳好,我叫丁玲……」正當她準備繼續介紹自己時,另一把聲音卻在她身旁響起:「隊長叫 Kamy 倒沒有錯,但我們那裡還有什麼隊友呢?來來去去不就是只得妳與我兩人嗎?」

2016年8月31日 星期三

淺談《點五步》


對於《點五步》這齣電影,我有三點想講。

第一,它令我想起前年的另一齣電影《五個小孩的校長》。不是說《點五步》有類似催淚煽情的情節,而是說它的取材本身就有話題性,兼且有很大的發揮空間,所以電影便很難會拍爛。

然而電影難以拍爛,卻又不代表它可以拍好,作為一齣以棒球運動作題材的電影,它的故事卻不以棒球比賽為重心,這就令我頗有點失望了。簡而言之,看完電影後,觀眾不會對棒球運動的了解有所增多,對每位球員所處位置所能發揮的作用仍是不太清楚,更不會看到球隊如何發揮出團隊精神去取得勝利。而對棒球比賽中一隊人如何贏取每一局,觀眾在觀映後可能仍會茫無頭緒。

2016年8月28日 星期日

五個踢毽的少女:1. 放學前


丁玲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在九月天時的香港冷得渾身發抖。

這時候的班房外正飄著細雨,從丁玲靠窗的座位上,她可以望見一條被稱為「天水圍河」的溝渠兩岸,有人正撐起雨傘走過,也有人正冒著雨在堤岸傍跑步。然而就在這個即使是有點清涼卻尚算是夏日的午後,她竟要瑟縮在班房的座位上,不停在書桌下搓著雙手來取暖,丁玲心想:「這是否就是她從廣州轉學到香港後要適應的所謂文化差異呢?」

班房裡的兩台冷氣機此刻鼓足了勁地吹,似乎想將正在講課的老師盡快趕跑。但任教數學的張老師顯然是有備而來,身上早已披上了一件灰白色羊毛外衣,就連丁玲身邊的大部份女同學也都做足準備,全都帶備了學校標準的藍色毛衣來應付這場「寒戰」。

以冷氣空調將一個夏日的班房變成冰窖,也可說是丁玲從廣州來港後的首次民主體驗了。因往日在廣州唸書,班上何時可以開空調,空調可以開多久等都是有嚴格限制的。那時候若然時辰未過正午,而室外溫度又未超 32 度的話,所有課室便都會一律禁止開空調,當年的丁玲與她的內地同學都會抱怨校長小氣,說他吝嗇本應是在學費中已經繳交了的電費。

但當丁玲入讀到香港這間位於天水圍的前進中學後,卻發現班房每天是否要開空調,原來是可經由每班投票來決定的,每位同學都手握一票,小數服從多數。民主投票在這問題上發揮出力量,並讓班上人數較多的男生可以藉此標榜自己滿腔熱血。即便像今日的下雨天般,男生們也總會投訴課室熱得令他們無法專心上課,然後便非要開動空調不可。眼看有男同學分明正強忍著快將要掉下來的鼻涕,卻也要逞強去裝出一副銅皮鐵骨的硬漢模樣,丁玲暗自搖頭,慨嘆自己竟倒楣到要與這樣一群幼稚的傢伙混到一起。